全球最长时间新冠康复者研究:重症患者的身心健康亦随时间改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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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研究对2020年1月7日至2020年5月29日期间因新冠肺炎住院并从武汉市金银潭医院出院的1119个体进行了双向队列研究,以确定新冠肺炎康复者在2年内的恢复状态。

  研究结论显示,无论最初疾病的严重程度如何,新冠病毒康复者的身心健康随着时间都有改善,大多数人在2年内重返了工作岗位,然而,症状性后遗症的负担仍然相当高。这些康复者在2年后的健康状况明显低于普通人群。研究结论建议,迫切需要探索长期新冠病毒的发病机制,并制定有效的干预措施以降低长期新冠病毒的风险。

  武汉市金银潭医院是武汉市最先确定的专门收治新冠肺炎患者的定点医院之一。疫情期间,大部分的危重病例在此接受治疗。2020年4月24日,金银潭医院最后一批新冠患者全部出院,实现病例清零。

  随着新冠肺炎大流行的持续,越来越多的临床和研究证据表明,相当大比例新冠肺炎康复患者的多个器官和系统出现了长期影响。不过,类似研究的随访时间相对较短,均不超过1年。而且,在大多数研究中,缺乏感染前健康状况基线,也缺乏与普通人群进行比较,这也使得难以确定新冠肺炎患者的康复情况。

  本次研究的优势在于其样本量大、定义了明确的纵向设计和长期随访、公认的疾病严重程度分组、全面的现场评估,以及纳入未感染新冠肺炎的个体对照组以提供帮助确定新冠肺炎康复者的康复状况。

  研究显示,武汉金银潭医院新冠肺炎患者出院共计2469例。其中1192名康复者在三次随访中完成评估并纳入最终分析,参与研究的康复者中位年龄为57岁(48·0–65·0),551人(46%)为女性。其中1119人在感染后2年接受了面对面访谈。随访时间包括6个月、12个月和2年。

  研究测量了上述对象的6个月(2020年6月16日至9月3日)、12个月(2020年12月16日至2021年2月7日)和2年(2021年11月16日至2022年1月10日)的健康结果,步行6分钟(6MWD)测试、实验室测试,并对一系列关于症状、心理健康、健康相关生活质量 (HRQoL)、重返工作岗位和出院后医疗保健使用情况进行了问卷。每次就诊时,一部分新冠肺炎康复者接受了肺功能测试和胸部成像。年龄匹配,性别匹配,并引入了没有新冠肺炎感染的合并症匹配的参与者(对照),以确定康复者在2年时的恢复状态。

  研究具体数据显示,在纵向对比中,具有至少一种后遗症症状的新冠肺炎康复者的比例从6个月时的1149人中的777人(68%),显著下降至2年时1190人的650人(55%)(p0·0001),伴有疲劳或肌肉无力则是最频繁的症状。

  呼吸困难量测试表(mMRC)数据显示,2年后mMRC评分至少为1分的新冠肺炎康复者比例为1191人中的168人(14%),显着低于6个月时1104人的288人(26%)(p0·0001)。

  在健康生活质量调查(HRQoL)中,HRQoL几乎在所有方面都得到持续改善,尤其是在焦虑或抑郁:出现焦虑或抑郁症状的个体比例从6个月时的1105人中的256人(23%),下降到2年后的1191人中的143人(12%)( p0·0001)。

  在康复者与未感染新冠肺炎个体的横向对照数据中,大约一半的研究参与者(650/1190)在2年内出现long COVID(新冠肺炎的长期影响)症状,如出现睡眠困难、疲劳或肌肉无力、脱发、关节疼痛的比例为31%、31%、18%、18%;而未感染新冠肺炎个体出现上述症状比例为32%、14%、5%、8%。

  研究还进一步分析,心理健康调查问卷显示,23%的康复者报告有疼痛或不适,12%的报告有焦虑或抑郁。而未感染新冠肺炎个体报告疼痛或不适与焦虑或抑郁均为5%。

  研究还提到,2年后,康复者更经常需要卫生保健服务,26%(169/648)的研究对象报告了门诊就诊,而未感染新冠肺炎个体中只有11%(57/538)。康复者的住院率为17%(107/648),高于未感染新冠肺炎个体的10%(52/538)。

  另外值得注意的是,随访2年,危重患者的限制性通气障碍和肺弥散性损伤负担明显高于对照组。

  曹彬表示:“我们的研究结果表明,对于一定比例的新冠肺炎住院康复者来说,虽然他们可能已经清除了最初的感染,但需要2年多的时间才能从新冠肺炎中完全康复。”他强调,持续的新冠肺炎幸存者随访,特别是那些有long COVID(新冠肺炎的长期影响)症状的人,对于了解疾病的较长病程至关重要,进一步探索康复计划对恢复也至关重要。曹彬还提醒道,需要继续为很大一部分新冠肺炎患者提供支持,并了解疫苗、新出现的治疗方法和新冠病毒突变体如何影响长期健康的结果。

  病毒学专家常荣山告诉界面新闻,2020年武汉疫情中,武汉市金银潭医院的绝大部分为重症患者,该研究访谈调查的对象占了金银潭医院全部患者的四成左右,从随访以及问卷调查得出的真实世界数据来看,绝大部分康复患者2年内报告出现的后遗症均比较轻微,且大多是主观性症状,如肌肉无力、疲倦等。由此可见,该研究是真实的、客观的,应被科学解读,但普通民众无需过度忧虑所谓的LONG COVID(新冠肺炎的长期影响),“是较低概率事件”。

  他还认为,今年全国新增了约万人的重症康复者,对于新冠患者者康复后续的有效的干预措施,如社会层面的科学对待、合理干预(心理治疗)均应该被重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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